MaD 2014 側記(三)

地圖匯聚羣衆智慧 拓寬災難救援思路

@dkobia at MaD 2014

「在災難時刻,數據是一個殺手級應用。」

2008年,肯尼亞大選,被發現有舞弊嫌疑。許多民衆因爲對選舉結果不滿而走上街頭,結果非常不幸地發生了暴力事件。當時有一班程式設計師看到那樣的情景就感到應該做點什麼。他們開始敲代碼,用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做出了一個叫“Ushahidi”(這是斯瓦希裏語的一個詞,意思是「見證」)的網站,使得人們可以在街頭直接利用手機將現場的情況以圖文等方式上傳到 Ushahidi 的網站,如此一來,所有人皆可在一個標有不同標記的地圖上輕易找到所需的資訊。

David Kobia就是當時有參與此計劃的一位程式設計師。他今年被邀請來到了MaD現場,分享Ushahidi的經驗。

事實上,Ushahidi當初只是爲了緊急情況而架設起來,但後來Ushahidi的團隊決定將ushahidi的源代碼公佈出來,使得任何人都可以利用這一軟件架設能夠回應當地不同議題的情報收集平臺。David還分享了ushahidi在後來的美國風災、海地地震、智利地震以及去年的肯尼亞大選期間所發揮的作用。

《紐約客》雜誌專欄作者James Surowiecki曾寫過一本叫《羣體的智慧》的書,而ushahidi平臺下的諸多項目則可謂是羣體智慧的真實寫照。

改變政府不難 只要你開始了 別人就會跟隨

「我記得那時候臺灣政府做了一個電視廣告,大意是說經濟政策會涉及很多方面的知識,普通市民難以理解,就交給政府來決定好了。我當時看完這個廣告之後就憤怒機了。這個政府實在是太爛了。但我想,我作爲一名程式設計師我還是可以做點什麼的。。。」

這就是來自臺灣的程式設計師高嘉良@clkao 的MaD演講的開場白。CL多年來從事開源軟件開發,即使是在他臥病在牀的時候,也要堅持躺在牀上寫代碼。他和幾位朋友去年成立了一個叫「零時政府 g0v.tw」的項目,希望通過寫代碼改變臺灣社會。

也許讀到這裏你會問:這樣的事情有可能嗎?難道在家裏敲一輪代碼也可以帶來現實的改變?事實上,早在2000年的時候,史丹福大學法學教授勞倫斯・雷席格(Lawrence Lessig)就寫過一本叫《代碼》的書,書中提到了計算機代碼在這個時代有着幾乎與法律代碼同等重要的地位的故事。而就是在一年前,一位天才的程式設計師Aaron Swartz就因不滿美國法院對他的無理指控而自殺身亡,由此帶動了更多人去關注跟互聯網與版權相關的討論。

在臺灣,有這樣一群程式設計師、設計師、數據分析師、數據可視化設計師等來自不同領域背景的熱心人士,他們每個月都會走出自己的安樂窩,參與hackathon活動,做出了像「政府預算可視化」「立院影城」「政誌」「空氣品質及時指標」「萌典」多個非常具有影響力的項目

更值得一提的是,假如你希望參與這些項目的話,並不一定要成爲程式設計師。你也可以貢獻你的設計才華,或者是活動組織的能力,或者是社羣動員的能力。高嘉良演講時談到一個小插曲,講的是「零時政府」這個項目的logo的來歷。他說,他們第一版的logo醜陋至極,但設計師把logo上傳到「零時政府」的線上討論區之後,很快就收到了社羣的反饋,並且很快就有人設計出了其他風格的logo。所以,高嘉良總結說,假如你希望有人來參與你的開源項目,那就做一個非常醜的logo,然後刻意保留幾個錯別字,這樣新手就能很快地參與進來。這樣一種協作的過程其實非常像互聯網誕生的過程,就是“Rough consensus, running code”,大家只需有基本的共識,而後在此基礎上各自貢獻代碼,衆人協力,原本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經過網路協力也是可以辦成的。

假如你對高嘉良的演講感興趣,可以翻看下面這個他的演講幻燈片:

從「Gotcha」到分享

Mart Van de Ven @MaD 2014

「我是從荷蘭來的,第一次來香港是以交換學生身份到了港大。來到之後,我發現這邊的同學不喜歡交換課堂筆記。這令我大爲驚訝。後來我才瞭解到,原來大家怕別人比自己考得好而不願分享。但是我認爲,假如我們都跟彼此分享課堂筆記的話,大家都會學到更多,也更省大家的時間,何樂而不爲呢?」

這位來自荷蘭的年輕人叫Mart Van de Ven,他是一位數據架構師,去年與幾位對開放數據感興趣的朋友一道創辦了香港開放數據 Open Data HK,致力於推動香港本地的開放數據運動

其實香港政府有一個開放數據平臺,叫資料一線通 Data.One,但是那裏所公佈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數據,例如道路交通、天氣等資料。但是幾乎沒有任何關於政府本身的數據。而在Mart看來,開放數據運動的根本目標之一就是要讓政府變得更加透明,而公佈關於政府自身的數據(例如財政數據),則是非常關鍵的一步。因爲只有當市民看到數據了,才可以真正對政府的言行進行有效及可量化的監督。

當然,不敢冒險的文化在全球幾乎所有的政府當中都是一個通病,除非有像美國奧巴馬政府那樣有來自最高層領導的支持,很多這樣的政府開放數據計劃會面臨難以爲繼的困境(且不說做這樣的計劃所需的財政支出)。不過另一方面,Mart也指出,作爲普羅市民,我們也應當學會對政府多加體諒,因爲我們的社會太過盛行「Gotcha」文化了,卻沒有認真思考如何才能令政府與市民之間藉由數據的共享而取得更好的溝通和合作。

總結的時候,Mart說了這樣一句話,假如你看到並且相信開放數據的力量,那麼請你去跟你所在的地方的立法會議員去表達你的這一聲音,他們是會細心聆聽的,其中有些人還有可能幫忙在政府內部推動這樣的變革。

假如你還不相信開放數據所蘊含的變革潛力,不妨考慮參加本月底在Good Lab舉行的Open Data HK第二期hackathon活動,與其他程式設計師、數據架構師、交互體驗設計師一道,通過hacking,爲曾經困擾你的一個社會問題做出一個可以成爲解決方案一部分的app吧。

撰文:Tony Yet
攝影:Tony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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